对时间、空间的认识
《管子》的“宙合”篇中,指出:“宙合之意上通于天之上,下泉于地之下,外出于四海之外,合络天地以为一裹。”明确表示天“上”、地“下”和海“外”,还有广阔的世界、天地、万物,无不处于“宙合”之中(“宙”即指时间,“合”即指空间)。
《墨经》中指出,“宇,弥异所也。”“久,弥异时也。”(久同“宙”)《经说上》解释是:“宇,蒙东、南、西、北。”“久,合古、今、旦、莫。”(莫就是“暮”。)
《墨经》中指出:“宇或(域)徙,说在长宇久。”《经说下》解释是:“长:宇徙而有(又)处,宇:宇南北在旦有(又)在莫。宇徙久。”表明事物的运动(徙)必定经历一定的空间和时间(宇和久),而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变迁是结合在一起的,故称“宇徙久”。
战国时期惠施(公元前约370—前约310)曾说:“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大一”正是无限宇宙的朴素观念。唐代柳宗元(773—819)在《天对》中写道:“无中无旁,乌际乎天则?”意思是说,天没有中心也没有边沿,哪儿是天的边际呢?战国庆子在《逍遥游》中指出时间是无限的。东汉张衡(78—139)也曾明确指出:“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表示作为时间的起点和终点正如空间一样是没有穷尽的。
对运动的认识
《墨经》定义“动,或(域)徙也。”“止,或(域)久也。”表明运动是位置的变化,静止是物体在一位置上处有一段时间。东汉《尚书纬·考灵曜》中精彩记载着:“地恒动不止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中,闭牖而坐,舟行而不觉也。”说明运动的相对性,这比伽利略的思想要早1500年左右。东汉王充(27—约97)《论衡》中的《说日篇》指出:“天行已疾,去人高远,视之若迟,盖望远物者,动若不动,行若不行。何以验之?乘船江海之中,顺风而驱,近岸则行疾,远岸则行迟,船行一实也,或疾或迟,远近之视,使之然也。”表明物体真实运动与视运动的快慢有很大的差别。并提出了类似于“速率”的概念,当时用“舒疾”表示。《论衡》中的“状留篇”中记载了:“是故湍濑之流,沙石转而大石不移。何者?大石重而沙石轻也。”“是故车行于陆,船行于沟,其满而重者行迟,空而轻者行疾。”“任重,其取进疾速,难矣!”表明物体运动快慢与物体本身重量的关系。
《考工记》中记载了:“马力已竭,輈(zhōu,指车辕)犹能一取焉。”意思说,马拉车时,马已停下来,不再对车施拉力,但车辕还能继续前进一段路。表明当时对惯性已有认识。
对力的认识
墨家最早指出,“力,刑之所以奋也。”“刑”同形,表示物体;“奋”在古籍中可表为由静到动、动之愈烈、由下上升等等,表示了力对物体运动的影响。
王充在《论衡》中也记载了力的作用问题。经观察,他提出,外来的力能使物体产生运动,但内力不能使物体运动,认为“力重不能自称”,并举例说,古代传说中的大力士,手能断牛角,能拉直铜钩,力气很大,但就不能把自己举起来离开地面(“使之自举,不能离地”),表明内力与外力的差别。
对简单机械的认识
墨家通过简单机械的利用,对力的平衡问题作了较详尽的观察和分析,借用桔槔和秤论述杠杆平衡的知识,提出了“重”(重物)、“权”(秤锤或砝码)、“本”(杠杆支点靠“重”一边的杠长)、“标”(杠杆支点靠“权”一边的杠长)四个概念,并用它来解释。在《经说》中写道:“衡,加重于其一旁,必捶。权、重相若也相衡,则本短标长。两加焉,重相若,则标必下。标得权也。”除此以外,墨家还研究杠杆平衡的用途,如用杠杆制成鼓风箱等。
墨家还研究了斜面,并利用斜面来提重物。他们设计了一种装有滑轮的前低后高的斜面车,称为“车梯”。这样随着车梯的前进,重物不断地升高,节省了人力。
尖劈也是一种简单机械,我国周口店第13地点发现的石器,有60°~70°的刃角。到了春秋时期,由于冶铁手工业的发展,采用铁制的尖劈,并在生产、生活中加以应用。
公元132年,张衡创制了候风地动仪(下图),它装有8个曲杠杆,对地震有预测作用。公元138年3月1日,地动仪朝西边的那个铜球突然下落到铜蛤蟆的嘴中,但当时洛阳城并没有地震的感觉。过了好几天,送信人到当时洛阳城并没有地震的感觉。过了好几天,送信人到洛阳,报告了甘肃发生了大地震,证明了地动仪的科学价值。类似的仪器,在欧洲到公元1703年才试制成功。

其他力学知识
春秋时期以前,人们已认识了物体的重心及其应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西安半坡村出土的属于仰韶文化期的尖底提水陶壶结构就说明了这一点。这种提水壶,底尖、腹大、口小,系绳的耳环设在壶腹靠下的部位。当空壶悬挂时,壶身略有倾斜;当壶中注入约60~70%的水时,水壶的重心下降至耳环这一支点以下,壶就正立;继续注水,当水壶的重心高至支点以上时,壶就自动倾倒。这样的安排,何等巧妙。到先秦时期,这种提水壶经过修饰,变成一种宫廷玩物——“欹器”,它也是一种利用重心来调节平衡的器物。
春秋末年,人们利用水的浮力来测定箭杆材料和木制轮子的均匀性,提出“平沈必均”的见解,表示浮沉程度一样(“平沈”),各处的质量必然均匀(“必均”)。广为流传的曹冲称象的故事,也是一例。相传蒲州附近,潼关以北黄河上曾架有一浮桥,用8只铁牛系住,这些铁牛各重数万斤,立于两岸。1064年因洪水暴涨,浮桥冲坏,铁牛也沉没在河中。僧怀丙知道后,便用两只大船装满泥土,同时派人潜入水中用铁索把水底的铁牛系在大船上,然后卸去大船中的泥土,结果“舟浮水出”。
对声学知识的认识
我们祖先对声学知识的认识,是从乐器制造开始的,在实践中初步掌握了多种发音原理、多种材料发声与传声的性能、乐器形状对发声的关系等等。如在春秋战国时期,已明确指出“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表明薄钟和厚钟的振动是钟声清浊的来源。同时还记载着不同形状的钟体对声音的产生和传播会产生不同的影响。当时也知道了共振现象,如《庄子》一书中就记载了调瑟时发生的共振现象。与此同时,也能想办法来消除声音,如战国时期的空心砖就是一种隔音技术。东汉王充的《论衡》中第一次讲到人声是因喉舌鼓动空气而发生的,箫笙之声也是空气振动的结果。北宋的沈括(1031—1095)在《梦溪笔谈》一书中记载了关于乐律、古琴的制作和传声、古乐钟的发声、共鸣现象等声学知识,并记载了声的共振实验。我国古代还出现了不少具有声学特性的建筑,名扬天下,如明代建成的北京天坛,其中的回音壁、三音石和圜丘就具有良好的声学特性的建筑物。 |